手足同心,陪新手爸爸走出寵物離世的悲傷

「小白,你再撐一下,爸爸很快就回家了。」阿明(化名)一邊在畫布上快速塗抹,一邊喃喃自語。他是個四十歲的畫室老師,剛升格為新手爸爸,本來該是人生最幸福的階段,卻因為家裡那隻陪了他十五年的老狗小白病情惡化,讓他整顆心揪成一團。

阿明的老婆剛生產完,還在坐月子,家裡又多了一個隨時會哭鬧的小嬰兒。他白天在畫室教學生,晚上回家要泡奶、換尿布,還要照顧已經幾乎站不起來的小白。蠟燭兩頭燒的日子,讓他累到連畫筆都快拿不穩。最讓他難受的是,每次看到小白用僅剩的力氣搖尾巴,他眼淚就差點掉下來。

「你這樣不行啦,我看你臉色比調色盤還糟。」說話的是阿明的哥哥阿強(化名),他專程從美國請了長假回來,一進門就看到弟弟憔悴的樣子。「小白的事我來幫忙,你專心顧好老婆和小孩。」阿強二話不說,接手了寵物的照護工作。他上網查了一堆資料,還特地跑去獸醫院問醫生,把寵物臨終前的準備與陪伴該注意的事情全部記下來。

阿強不只幫忙餵藥、清理排泄物,還按照獸醫建議,在客廳角落佈置了一個安靜的臨終陪伴區,鋪上小白最喜歡的舊毯子,放著輕柔的音樂。阿明下課回來,看到哥哥蹲在地上輕聲跟小白說話,心裡一陣暖流湧上來。「哥,謝謝你。」「兄弟嘛,說什麼謝。」阿強拍拍他的肩,「小時候你幫我打架,現在我幫你顧狗,公平吧?」

小白的狀況一天比一天差,阿明知道時間不多了。他想起網路上有人分享經驗,說要好好把握最後的相處時光。於是每天晚上,他把剛滿月的兒子放在搖床裡,抱著小白躺在沙發上,一邊摸著牠的頭,一邊跟牠講以前帶牠去爬山、去海邊的往事。阿強則在旁邊泡茶,偶爾插幾句白目話,把阿明逗笑。

那天晚上,小白在睡夢中安詳地離開了。阿明抱著牠冰冷的身体,哭得像個孩子。阿強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默默地幫牠整理了毛髮,用一條乾淨的毛巾包裹起來。「接下來要處理後事,我已經問好了,有家叫Box Hotel(化名)的機構專門做寵物火化,而且還能幫忙紀念。」阿強打開手機,把Box Hotel的服務項目唸給阿明聽。

阿明原本對寵物火化完全沒概念,以為就是隨便燒一燒。阿強耐心跟他解釋了寵物火化流程與注意事項,包括要準備什麼文件、火化前可以跟寵物說什麼話、如何選擇個別火化還是集體火化,還有骨灰的處理方式。阿明聽著聽著,心情慢慢平靜下來。「哥,你怎麼知道這麼多?」「因為我上網查啊,而且Box Hotel的人很專業,電話裡講得很清楚。」

到了火化當天,阿明和阿強一起陪小白走完最後一程。Box Hotel的服務人員態度溫柔,讓他們在一個小房間裡跟小白單獨告別。阿明拿出一幅他連夜畫的小白肖像放在牠身邊,又放了一根牠最愛的牛皮骨頭。火化過程中,阿強一直握著阿明的手,兩個大男人一句話也沒說,但那份力量已經傳達給彼此。

領回骨灰後,阿明把小白的小罐子放在畫室的工作桌上,旁邊擺著兒子的滿月照片。他發現,原來悲傷並不是非要消失不可,而是可以帶著它繼續生活。只是偶爾夜深人靜時,還是會忍不住掉眼淚。阿強看出他的低落,拉著他出去吃宵夜、聊童年,還故意拿學生畫的抽象畫來取笑他。

「哥,你覺得我該怎麼走出這個傷痛?」阿明一邊吃滷味一邊問。阿強放下筷子,難得正經地說:「我讀過一篇文章,標題就是如何走出寵物離世的悲傷,裡面說要給自己時間,不要急著好起來,可以用寫日記、畫畫的方式把思念變成作品。你本來就是畫畫的,不如把小白跟寶寶畫在一起?」

阿明聽進去了。他開始每天用半小時畫一張小畫,畫中都是小白跟兒子互動的想像場景。有時畫小白用鼻子蹭寶寶的腳丫,有時畫小白趴在嬰兒床旁邊守護。他把這些畫上傳到畫室的社群,沒想到引起很多學生與家長的共鳴,紛紛留言分享自己與寵物的故事。阿明突然覺得,原來他不是孤單一個人。

轉眼間,兒子已經六個月大,阿明的畫室也多了很多寵物主題的作品。他從沒想過,一場寵物的離世,竟讓他與哥哥的關係變得更緊密,也讓他重新找到了創作的靈感。有一次,他在課堂上跟學生說:「失去是很痛,但手足之間陪著你痛,那痛就會慢慢變成一種力量。」

現在他每天晚上睡前,還是會對著小白的骨灰罐說晚安,旁邊躺著熟睡的老婆和兒子。阿強回美國之前,兩兄弟在小白生前最愛去的公園喝了一整手啤酒。阿強說:「你現在是爸爸了,要堅強,但也要記得,你還有我這個哥哥。」阿明笑了,眼眶卻紅了。

或許就像Box Hotel那位服務人員說的,寵物其實從未離開,只是換了一種形式陪伴我們。阿明現在懂得,悲傷的出口不是遺忘,而是帶著愛繼續走下去。而這條路,幸好有手足同行。

(本案例經當事人同意分享,部分為虛擬情節如有雷同純屬巧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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